“那他身体怎
样?”清和问。
“这你该去问医生。”
清和眼睛垂下来,他急糊涂。厉凌空交代
几句便要走,清和跟在他后头送他,两人走到走廊时清和忍不住问道,“当初莫童刚唤醒
时候……没有出现什
异常吧。”
厉凌空脚步顿下来,“不知道你说
异常是哪种,但
要提醒你,都是妖傀计划
幸存者,
如果说他只是单纯醒过来,或许是件好事。可坏就坏在,他什
都记得。记忆太清晰
,他可以清楚地回忆起他被虐杀
细节,记得冰冷坚硬
手术台,血腥气和药水味混合
味道,还有摧毁他意志
精神药物和洗脑手术。
偏偏就是真醒过来
,不是浑浑噩噩
无所知
。
他记得每张被自己杀死
面孔。
那些人伸出哀求手,痛苦得面目狰狞,双目凸起,流满眼泪。他们就在眼前。
门忽然间打开。谢天伐喉结上下滚
滚,没有抬眼。
几下眼,然后像是想起什
似
,下意识抬起手掌捂住自己
只眼睛,就是那只被眼罩罩住
眼。
舒口气,他放下自己
手。
“你、你醒。”
说话间清和瞥见自己抓住他手。像是被什
东西狠狠蛰
下,他飞快地松开自己
手,坐在椅子上后退
下。椅子脚与地板发出尖锐
摩擦声,很刺耳。
“去找他们。”
“您帮看看,他应该没什
事吧?”
他听见清和声音,和以前清亮
少年音不太
样
,沉稳
许多,但还是很快就能听出来。就像他五官舒展开
,长大
,可眼尾上挑
弧度还是与众不同,
眼就能辨识出。
他看见个中年男人坐到床边
椅子上,相貌英气,只是
道疤贯穿右眼上下。他摊开手掌心,如同泉涌
样里面出现
银色
光。这光芒很快扩散,将谢天伐覆盖。
“他现在身上已经没有妖气。”
谢天伐看着这个男人转过头去向站在边
清和交代。
清和半低着头从椅子上起来,匆匆离开房间,把门关上。他没有向他说那样直接去找厉凌空和莫童,而是靠在
门板上,深深地吸
口气。
也不知道为什,他只想哭,不知道是开心地哭还是难过
哭,总之他
眼泪止不住往外涌,浸湿
黑色眼罩。他抬手背飞快把眼泪擦掉,往外走去。
谢天伐坐起来,靠着床头,眼睛还望着那扇门。
他长大,在自己没有参与
期间就这
突然长大
。谢天伐觉得心里空荡荡
,可他想到这里,又不禁抬手摸
摸胸口。
这里面还有人类心脏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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