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冷吗?”汤君赫捏着那个瘪掉水瓶问。
山上气温很低,夜风微凉,杨煊赤膊坐在他身边,叫他看着都冷。
杨煊没有立即回答,他看向远处。周遭黑压压,什
也看不清,只有黯淡
月光透过树叶
缝隙投过来些许光点,伴随着凉风轻轻摇动。身后是破败
老庙,脚下是崎岖
山路,这里简陋而空寂,只有
点好——没有其他人。只有他们俩。
汤君赫先是没出声,过会儿,转过脸看着他说:“
好像知道你会来。”
杨煊微微朝另侧偏过脸,避开他
目光,没作声。
汤君赫接着说:“怕
下去,你会更难找到
。”
杨煊几不可闻地叹口气,又过
会儿,他像是有些微恼地说:“叫你等
,你跑到这里干什
?”
汤君赫想出言辩解,张张口,又闭上
,过
会儿才说:“
错
。”
发,另只手拿着淋湿
T恤,放轻
动作,把他额头上
血迹
下又
下地抹去,哑声道:“疼就出声。”
汤君赫闭着眼说:“不疼。”
杨煊把他额头上血迹擦干净
,松开他
额发,帮他朝另
边拨
两下,将伤口,bao露在空气中,接着问:“还有哪受伤
?”
汤君赫伸出胳膊,将胳膊肘翻过来对着他。
杨煊握着他细瘦手腕,像刚刚那样,将他
胳膊肘也擦干净
。擦完伸出来
那只胳膊,他又低头拉过汤君赫
另
只胳膊,也
并擦干净
。
那语气懊恼着,还掺进丝委屈。
本想等他张口辩驳,自己就能将心底那股焦躁
并发泄出来,没想到他却低声下气地认
错。杨煊听着这三个字,
腔焦躁无处着落,只能又捡起
地上
矿泉水瓶,接着捏扁
。
伴随着塑料水瓶呻吟声,汤君赫小声开
口:“
有点渴。”
杨煊手背上绷起青筋又悉数隐
下去,他脸色不耐地拧开瓶盖,将那个变
形
塑料瓶递到汤君赫眼前。
汤君赫接过来,对着瓶口,将所剩无几几口水喝得见
底。其实他还很饿,只是杨煊肯定也没带吃
,他便没说。
“还有哪儿?”杨煊又问。
汤君赫摇摇头说:“没
。”
杨煊这才抖开T恤抓在手里,然后赤着上半身坐在汤君赫旁边。他本想问汤君赫为什
要孤身
人冒险爬到这山顶,可是又觉得自己似乎知道答案,临到嘴边换
个问题:“怎
不回去?”
“也不知道。”汤君赫说,顿
顿,又补充道,“也不知道怎
回去。”
杨煊沉默半晌,说:“那你就打算在这里等到天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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