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,她又雇
轿子赶往姐姐家。到
那里,她忙急急敲门,半晌,门才开,是使女小涟。蓬着个头,
脸呆困样儿。
“姐姐回来
吗?”
“没。”
这个女孩儿又倔又懒,惯会拿对大白眼直愣愣瞪人。宁孔雀早就让姐姐撵
她,姐姐却心肠软、性子懦,
直留到如今。小涟每回见宁孔雀,都有些怕,从来不太敢正眼看宁孔雀。宁孔雀也懒得多瞧她,本想进去问问父亲,但
想,父亲
辈子只会织缎,
句话只要超过五个字,便说不顺展,
“过几天,小娘子像是中
那猪头肉
邪魔,不顾娘又哭又骂又劝,执意雇
轿子,让
跟着,就去
银器章家。”
“她去银器章家做什?”
“那堂屋里坐许多男人,屋角摆
架屏风,小娘子就坐在那屏风后头,跟那些男人说话。不过,小娘子去时
直带着帷帽,还特地给那件绿绢衫子加
两截长袖,那些男人连小娘子
手指头都看不见。”
“她和那些人说些什
?”
“也听不懂。又是鲁班,又是嫘祖,又是木头,又是瓦片
。小娘子看
站不住,就让
去寻章家
丫头阿翠说话。
就再没听见他们说
些啥。他们
说便是
天。轿子是跟王家说好
,来去各
趟,总共二百文钱。到傍晚,等轿子来
,
去唤小娘子,小娘子才出来坐上轿子,
就跟着回家。不过呢,去银器章家比在家里整天被娘骂要好耍多
。”
”
“哪两个字?”
“去。”
“信里写什
?”张用越发好奇。
“也说不太明白,似乎是
百个公公开铺子啥
。”
“每回轿夫都是那两个?”
“不是,今天才换这两个头几回都没见过。”
“你跟着轿子回家,而后那轿子忽地、唰地就不见?”
“不是先忽地,再唰地。是忽唰下里就不见
。”
宁孔雀夜都没睡安稳。
“莫非是《百工谱》?”犄角儿插嘴。
“对对对!就是这个名儿。”
听到《百工谱》,张用忽然想起,正月间,他好友李度引着
个姓宣
主簿来寻他,正是为《百工谱》。那人说是奉工部之命,召集京城百行,欲编修大宋《百工谱》,邀张用前去和京城其他名匠
同商议编订。
天底下人与事,张用最厌
便是官府。那主簿说
,他
个字都懒得听,倒发起疯症,又笑又骂。那个宣主簿虽然羞恼,见他是真疯,又有好友李度在
旁劝解,才没有计较。
看来,去寻朱克柔正是那个宣主簿。不过,他没有开言,继续听阿念讲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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