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阖君这才如梦初醒，连连点头：“哦、哦！是！”
门缓缓关上。
门外陆冕脸色阴沉扶着胸口，霜天支地，慢慢半跪下去，眼神冷冷望着门内，却没有再追进来。
再如何后悔，今日也是咎由自取。
次次骗他，次次想要他死，甚至要将他送给顾衍，他那时绝望，是不是就如现在般。
可到底知道错
，却已不知再能对他说什
。
陆冕沉沉望着，霜天被他提起，剑身映出他脸上刺青，也映出。
霜天再起。
怔怔望着他，陆冕也沉沉望着。
现在反悔，你又如何？”陆冕笑得愈发温柔，拔出剑来。
顾衍清咳声，吐出口血水。
陆冕伸手扣住脸，强迫抬起头来。那双眼睛沉沉望着，好似温柔如水，又好似杀意淋漓。白皙面容上刺着两字，陆冕微微笑，竟有些扭曲。
“师兄，日夜都怕自己忘你，所以将你名字刻在脸上。所有伤疤都能长好，却偏偏将它留在脸上。只要记得你，就绝不能死在黑水牢里。师兄，你可知道，有多恨你。”
他轻轻抚摸脸颊，眼神那般温柔，好像爱意至深。
过许久，霜天却还不落下。
顾衍忽然提起已经这段
龙泉从后面刺入陆冕胸口。
陆冕滞，低头看见胸口短剑，脸色有些扭曲，吐出口血沫，竟把攥住短剑，反手又给顾衍掌。
顾衍将和梦阖君推进洞里，自己也就着那掌顺势滚进。
“还愣着干什！还不关门！”顾衍语气低沉，脸色苍白，衣服已经被血几乎浸透。
“陆冕……”眼前模糊片，仿若什都看不清。
“师兄，你又要骗。”陆冕微微笑，那双眼睛柔和清澈，“无妨，你死，就再无人能骗。”
柔情蜜意不过转眼，似场缥缈春梦，就如那夜月下灼灼棠花，飘散在春风之中，从此杳无音信。
也许早就知道他恨，可却不愿承认。只愿相信他看眼神那般柔情，只愿相信若现在牵他手也终是不晚。
只是棠花飞散，春梦乍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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