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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部 第四节· 2(3 / 9)

针眼画师从地堡个暗角抱出卷雪白东西,“王,这是赫尔辛根默斯肯雪浪树树干,这树百年长成后,它树干就是大卷纸,上好画纸啊!画只有画在雪浪纸上才有魔力。”他把树干纸卷放到张石桌上,拉出段纸来,压在大块黑曜石石板下,然后用把锋利小匕首沿石板把压着纸切下,掀开石板后,那张纸已经平平展展地铺在石桌上,它片雪白,仿佛自己会发光似。然后画师从帆布包中拿出各种绘画工具,“王,看这些画笔,是用赫尔辛根默斯肯耳毛做。这几罐颜料也都来自赫尔辛根默斯肯,这罐红,是那里巨蝙蝠血;黑,是那里深海乌贼墨汁;蓝和黄,都是从那里古老陨石中提取……这些都要用种叫月毯大鸟眼泪来调和。”

“赶快画画吧。”王子不耐烦

到画里。”

盛宴继续进行,冰沙王子把针眼画师拉到宫殿个角落,低声问道:“都记住吗?”

针眼画师头低低,脸全部隐藏在斗篷帽阴影里,使那件斗篷看上去仿佛是空,里面只有黑影没有躯体。“记住王。”

“全记住?”三体小说

王,全记住,即使给他们每人每根头发和汗毛各单画幅特写,都能画得真真切切分毫不差。”

宴会到后半夜才结束,王宫中灯火渐渐熄灭。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时候,月亮已经西沉,乌云自西向东,像帷幕样遮住夜空,大地像是浸在墨汁中般。阵阴冷寒风吹来,鸟儿在巢中颤抖,花儿惊惧地合上花瓣。

有两匹快马像幽灵般出王宫,向西方奔驰而去,骑在马上分别是冰沙王子和针眼画师。他们来到距王宫十多里处幽深地堡中。这里处于夜之海最深处,潮湿阴森,像个沉睡着冷血巨怪腹腔。两人影子在火炬光芒中摇曳,他们身躯只是那长长影子末端两个黑点。针眼画师拆开幅画,那画有人高,他把包画帆布掀开后让王子看。这是位老人肖像,老人白发和白须像银色火焰包围着头脸,他眼神很像针眼画师,但锐利中多份深沉,这画显示出画师高超技艺,纤毫毕现,栩栩如生。

王,这是老师,空灵大画师。”

王子打量着画,点点头说:“你先把他画出来是明智。”

“是王,以免他先把画出来。”针眼画师说着,小心翼翼地把画挂到潮湿墙上,“好现在可以为您做新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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